法院文化当前位置:网站首页 > 法院相关 > 法院文化

两类故事•法治

发布:admin 来源:通州区人民法院 关注度:558

古人喜欢编故事。故事中,又有两类蛮受青睐。一类是官府巧破贼案,一类是惩治不大也不小的贪官污吏。古人好像在说,这两类是法治的故事。今人,大体也随了古人的习惯。

大唐时期,河阳县官人里曾有一位张姓大人。他遇过一个小贼人。这小贼人叫吕元。之所以称其小贼人”,盖因那家伙斗胆伪造粮仓守官冯忱的手令”,偷了官粮,而且被擒后死咬手令是冯忱的笔迹,和官府左右周旋,嚣张。张大人对此事气愤,并以为这是低等淫巧,于是,使下一个小手段来对付。他先取出吕元自己书写的答辩状,用纸蒙住上下两头,只露出俩字,让吕元辨认。吕元心虚,老惦着伪造物”,故而硬说俩字不是自己写的。张大人将纸移开,吕元上下两头一扫,傻了眼,不想自己的答辩状清清楚楚地躺在那里!跟着,五十大板伺候过来。稍后,张大人又蒙住伪造手令只露俩字,让吕元再次辨认,吕元以为这回就是答辩状了,所以说。纸移开后,吕元一看,也就瘫在地上了,无言以对。

这段是头一类故事。

我们历史里还有个后唐。后唐排在五代时期。那会儿,长垣县官匪勾结,欺压百姓,可谓无恶不作。为了包庇当地四名大盗,县衙门官吏竟然收受贿赂,抓来四名无辜者判为四名大盗,以敷衍朝廷追查,真叫人深恶痛绝。行刑当日,州官孔循明察秋毫,发觉四名盗匪面有难色一言不发,而且,不住地盯着他,于是下令暂缓处决。经暗中探监,得知四名无辜是因为狱吏将枷尾提高卡住喉咙,所以一声哼不了,其本身冤情甚大。孔循大怒,重审案子,并最终将蛀虫绳之以法,剔除腐败毒瘤。

这是后一类故事。

将此两类故事看作法治的隐喻,并在其中编织套路,使之脍炙人口,可能与先秦法家分子的言辞有些潜意识的联系。大家知道,“法家一路开来以鼓吹法治为能事,因为,向来不看好人性,透过门缝儿来窥视自己同胞。他们说,教育没啥作用,铁拳之下才能涌现老实人”,接着,认定法治为医治社会疾病的良方妙药,百试不厌。恰巧古人有个习惯,时常将捏在一起,视为同物。《说文解字》就讲,“,刑也”,“,法也。这样,法律被想成一部分人管教惩罚另一部分人的统治工具。两类故事的膨胀传播,与这些话语的关系,可见一斑。

洋人对性善也没兴趣,也竭力鼓吹法治,也说人打娘胎出来一准儿就是损人利己,潜藏奸诈为一,暗含伪善为二,积累邪念是为三。

如此这般,我们肯定会提出一个问题:“法家与洋人对以至对法治的看法,到底有啥区别?

法家确信,法律是种惩罚震慑的工具,是用来敲打直至摧毁罪犯的巢窝。可以想见,既然是这样一种工具,制造、使用这种工具的人与遭此工具对付的人,当然有所不同。前一类人,无须惩罚震慑,他们在惩罚震慑之外,更在这种工具之上。所以,法家实际上暗中在鼓吹,有些人靠得住,有些人靠不住。说白了,正是皇上高官可靠,而百姓和中小官吏不可靠。由此而来的法治对象,也就丢掉了一部分人,“天网人撒”,“疏而有漏

大面上讲,洋人倒认为所有人甚至包括那个讲人性恶的人,都是靠不住的,心怀叵测。他们总在设想,有啥理由说一部分人靠得住,而另一部分人不成?天下凡人,无一性善。即便是自己也要划入其中。基于这样的悲观”,他们以为大到一国之主,小到一介草民,都是不能逃出法治的对象。换言之,既然想要医治社会疾病,药方就要彻底全面”,对象不可有一漏网。

当然,我们今天和法家不同了,我们时不常就会高呼一次法律面前人人平等”,不畏显贵,宣扬民权,而且,我们也和洋人划了一道界线,因为,看透了他们的阶级本质霸权本质”,认清他们的笑里藏刀。可是,在日常文化中,我们到底还是容易在那两类故事中转来转去,以寻法家的法治”,不甚明辨。似乎旧习惯依然故我。

法治,应该有新的理解了。

(作者:刘星)

(稿件来源:法制日报)

  友情链接

苏ICP备14026834号 版权所有: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

技术支持:南通市易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建议使用IE8.0版本浏览